Posted by: Law Ping Kwan 羅炳坤 | August 18, 2009

記楊仲威老師

三年前為移民加國逾十年的老師接風,大夥兒同於尖沙咀漢口道敘香園話舊,楊仲威老師也是座上客。他見我仍是「窕瘦身軀」,笑說此乃現今廋身風潮的理想身型,我卻趁機問他,到底在莞校多少日子了。原來楊老師是1998年才正式離任,事緣教育署的督學來校,無意中知道他延任又延任,超出了年齡的限制。楊老師不等我問,臉著神傷說,莞校結束,教人可惜。那幢建築物,那優良師資、那優質教學模式、那辦學的宗旨仍教人懷念不已。

當年的莞校操場上,我跟曾慶傳與鄭曾顗都被楊老師編為丁組。可想我們當時弱不禁風的身軀。我特意在老師面前提起舊事,我們的第一屆聯校運動會(1961年11 月)會前集訓,是借用對面協恩中學操場。

那一屆的運動會分兩天舉行,場地是界限街的警察球場。既然自慚形矮,就無運動興趣。但會前集訓,能放任地在那幅比協恩中學大上幾倍的草地上奔跑,感覺自由快樂,更看到被香港電台派來採訪的賴端甫,他是球壇上有聲名的賴汝正與賴汝榮父親,那時他攜來沉甸甸的錄音機作即場評述。

楊老師在我出生那年,即1949年,偕同十一位同學來到香港定居,經常到旺角麥花臣球場去,跟附近一家體育用品公司店東混熟,店東原是一家報章的體育版編輯,翌年介紹他到「東莞同鄉會夜校」執教,結果維持了七年,直至東莞同鄉會學校創辦,便轉來擔任上午班老師。

有次我問楊老師:聽說鄧校長曾任中山大學教務長,也有說是東莞的教育廳長,我在網上搜尋,找到一篇廣東省立海事專科學校校史,教師名單中有鄧柱燊一名,時為1946~47年間,不會是同名的巧合吧?楊老師略一遲疑,只說是勷勤大學。

我又好奇問楊老師有沒有跟其他已畢業的同學聯絡,始知原來歌星麥潔文也是校友,也常多約幾位同學與楊老師飲茶聊天。

楊老師共有四位女兒一位兒子,最年長的孫兒今年應是會考生,兒孫滿堂的楊老師和家人每逢周六必聚天倫之樂,是個十六人的盛會!

二零零八年,我們再次約楊老師見面,茶後陪同楊老師返回元洲邨。他遷來新的家居僅十多天,舊居蘇屋邨本可多留三年後才遷出,但女兒與女婿們都慫慂早日脫離那經歷四十多年成長的舊居。

我們邊行邊談,也留心楊老師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健步,猶幸在深水埗區走路時,還可一搖大擺,從容不迫,只要留心車輛還在遠遠的就安全了。

那天中午沒有秋意,晴和陽光不再透徹,空間瀰漫著少許濕氣,這個舊區並不嘈吵,我們在元州邨口發現一幢零仃大廈,是樓高五層的小棟款式,忽然想起它的前身似是一所私立學校。就在我疑惑之際,楊老師提示我:「長沙書院」。

長沙書院彷彿是要續上中國古代的四大,繼岳麓之後又一所學舍。噢,是我一時的夢想而已。1971年的整年裏,我多次到明愛醫院牙科就診,有次在所乘的小巴上,一位乘客哥哥忽然高聲叫喊這個名字,要在這兒下車。我這個幾乎四十年的記憶,還不及今年八十四歲的楊老師準確。正如茶敘時他看到我時,便問我為甚麼不偕太太同來?他當然記得他的另一位學生,姓名諧音「貓蒸魚」的繆貞如。

楊仲威老師(攝於2006年3月10日)

楊仲威老師(攝於2006年3月10日)

師生雖暌違多年,席前不只敘舊,且可載歌舞。2006年3月10日攝於尖沙咀敘香園酒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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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sponses

  1. 他是我們永遠敬愛及懷念的人
    他的離去令人惋惜
    他的大愛精神是令人難忘
    請您在遙遠的他方好好安息吧
    我們最愛的楊仲威

    • PO YI LAU君:敬悉留言。去年十月與十一月兩度與楊師茶敘之後,未再約晤,實不知師尊倩況。茲留電郵地址pklaw2004@yahoo.com.hk,煩請不吝,來函詳告師尊近況,是所企盼。小弟一九六二年畢業,屬第三屆畢業生。留校三年,俱讀下午班。羅炳坤謹覆2009.0902.2350

  2. 現在還有敘香園的嗎?

    • 「Giny Han小姐:敬謝垂注拙文,承詢敘香園現況,文中記述袁報華老師於二零零六年三月偕師母返港,同學風聞,即挪為藉口聚談。時同學鄧崇光兄主理該店,適蒙地利,乃良辰美景賢主賓客全聚於尖沙咀之香園。翌年鄧兄別有宏圖,改設「三希樓」於港島,此尖沙咀漢口道敘香園從此不再。記憶所及,此址亦見相類名字食店﹙敘香園酒樓有限公司﹚存在,其鄰即西餐廳「雄雞大飯店」﹙CHANTICLEER﹚。雖有照片,惜與所載文字無關,讀者緣慳矣。又香港舊日風華照片之中,常見有中環德輔道中消防局,其鄰亦見敘香園酒家,弟垂髫之時,父母親擬小遊澳門未果,流連該區,乃緣幸一饗西茶與熱狗,於茲五十多年事矣。羅炳坤謹覆,2012.0507.1754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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